這是一個怎麼樣的政府

主席 黃均瑜

 

正生書院遷址,演變成為對峙局面,諮詢會氣氛激動,居民、校長、學生淚灑當場,令人難過。造成如斯局面,令人不禁要問:我們的政府怎麼了?

 

濫藥問題蔓延全港校園,政府遲來的高姿態宣戰,本來未為晚也,但諷刺的是,政府連一間戒毒學校的遷址也處理得進退失據,造成社區、學校、政府的 三輸局面,政府的處理手法實在難辭其咎!

 

正生書院是全港唯一一間身兼戒毒院舍的特殊學校,處於這個獨一無二的位置之上,學校遷址牽動了多方持分者的神經,諮詢會演變成批判大會, 有人歸 咎於政府諮詢得太遲。本來,這類學校無論搬到那裏去,總會有反對聲音,最令人驚訝的是,正生書院的師生竟在諮詢會上被推到游說的最前線,學生得面對無情和 非理性的指控,這又是誰之過?

 

正生事件,暴露了政府兩個盲點。第一個盲點,是對校園濫藥問題後知後覺,對社會脈搏感覺遲鈍,小至一間戒毒學校,大至伏藏於全港校園的毒 患,政 府政策不但與時脫節,也欠缺整全方案。其實校園濫藥問題並非始於今天。當初有青春派偶像因藏毒於日本被捕,不少人只當作是茶餘飯後的花邊新聞,其實警鐘已 一早敲響,直到最近接二連三有學生在公眾場所濫藥出事,社會才驚覺毒禍已滲透校園。

 

據前線社工透露,最年輕的濫藥個案只有六歲!校園濫藥年輕化與普及化已成事實,毒品甚至已經淪為青少年的交際、交友手段。直至最近接連有 學生在 公園濫藥昏迷,事件備受傳媒大肆報導後,才引起政府高度關注。然而,實情是,相當部份的濫藥個案,其實是利用放學後家長還未回家的時間,青少年聯群結黨到 其中一人的家中濫藥。因此,在「正常」情況下,不但增加了警方偵破的難度,學校也難以察覺。學校之所以發現濫藥個案,一般都是透過學生舉報,緊密的師生關 係成為揭露問題的關鍵。但學校接到舉報後,是否向警方尋求協助也是另一個關鍵。如果老師假設學生只是偶一為之,以為輔導了事,便不能直搗背後的販毒黑手, 結果未能徹底將毒果從校園連根拔起。這些資料政府其實是掌握的,只是從來沒有像教語微調般受到重視。

 

第二個盲點,是我們的政府嚴重欠缺管治、執行、決策者應有的氣魄、承擔和勇氣。一個負責任、有執行能力的政府,如果決定為正生書院遷址梅 窩,理 應設法說服梅窩的居民,包括動用手上的資源,提供交換條件,如仍不能說服,則應另覓校址,甚或在芝麻灣為正生重建校舍,而不應像現時這樣,讓正生書院的師 生與居民兩陣對壘,這與挑動群眾鬥群眾有何異?

 

更甚的是,再通過傳媒放大學生委屈的眼淚,試圖讓梅窩的居民因承受不了強烈的社會壓力與指責而就範,其實居民為了自己和社區的利益而極力 爭取, 沒有甚麼不對,我們的社會當然要提倡接納與包容,但代價卻不能由梅窩居民獨力承擔,而應該由整個社會來共同分擔。利用傳媒和輿論對梅窩居民進行道德譴責更 是不道德的行為。縱觀正生事件發展至今,作為擁有社會公權力的政府,究竟扮演著一個甚麼樣的角色?

 

學生固然無辜,居民也無錯,應該譴責的是躲在背後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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