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青年發展之我見

胡少偉(教聯會副主席)
 
 
回想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年青的我,當時一心是考好公開試;在高等教育機會不足的當年,筆者僥倖入讀了專上,畢業後當了一名教師。轉眼三十多年,夫婦兩人每月既要養兒育女,又要孝順長輩,至今只是一名「月光」中層。筆者算完了年青時的夢嗎?
 

青年是人生最燦爛的時期,每個青年在成長和發展中,可能會經歷升學、找工、戀愛、婚姻…等人生大事;青年亦是個人發展獨立的時期,每個青年都會尋找自己對人生和社會的看法,以建立一套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然而,經歷79天的違法佔中事件,不少香港青少年人成為了霸路擾民的主力軍,使人對香港青年發展憂心,為什麼有這些熱心的青年學生願跟隨極端政客的指揮,衝擊警方破壞自己的家園呢?與此同時,據報導有很多香港基層青年因憂沒屋而湧去抽居屋;加上,還要面對就找合意工作難和思考人生發展等挑戰,令不少上一代港人擔憂香港下一代青年的發展!

 

作為一位曾參與青年學生組織的中年人,筆者憂心的青年問題是他們的身份認同,越來越多香港青年不喜歡香港和中國。根據香港青年協會「青年價值觀指標2014」,自認自己是中國人的青年比率由回歸首十年的九成多,急劇跌至2014年少於三分之二;也就是說超過三分之一香港青年不認同自己是中國人。與此同時,希望移民外國的青年也由一直只有三成多,急升至2014年超過六成;超過一半香港青年竟然是希望移民外國的。這個現象是青年的個人問題抑或是香港社會的問題呢?試問按今天香港青年的能力,他們可申請到哪移民呢!但為何活在香港的青年卻有超過六成不喜歡自己的城市要移民?為什麼他們活得這樣無根!香港社會和政府是否要反思呢?怎樣能令更多的青年對香港有歸屬感和知道自己是一個中國人,這是我們社會的一大挑戰;對此,筆者認為讓青少年人理解一國兩制的發展歷史和加強基本法教育,是整個香港社會都要共同承擔的責任。

 

第二個令人憂心的青年問題,是香港青年學歷比周邊大城市青年為低。香港高等教育在新世紀後雖有不少的發展,然而香港社會持大學教育的人口,仍然遠低於南韓和台灣,亦明顯少於新加坡。在這個全球知識一體化的社會,進一步提升香港青年的學歷,是維持香港社會的國際競爭力所必須的。再者,作為港人的一份子,我們知道有超過二十多萬的在職青年,至今仍只持副學士和高級文憑以下的資格,他們日後怎樣可與鄰近地區同輩大學生爭長短呢?政府和議員們不知可否想一想,創造機會讓這些二三十歲的年青人可以持續進修,完成他們的大學夢!筆者認同設立一個副學士進修獎學金的建議,讓還有學業夢的年青人,在本地、內地或外地進修兩年,取得大學學位。

 

2015年的香港是一個接近全民就業的社會,但15至19歲青少年失業率近15%,20至24歲青年失業率也超過9%,即香港有超過十萬15至24歲青少年是既失業又失學的。怎樣去照顧這些雙失青少年人,看來除了家人有責之外,香港政府也應籌謀,並提出針對政策去照顧這群最弱的青少年。與此同時,在搜集青年問題之際,筆者學了一個新名詞「窮忙族」,在美國2012年有7.1%的16-34歲青年人是窮忙族;在日本超過半數20-24歲男性勞動者也是窮忙族,而25-35歲的窮忙者亦超過20%。香港青年協會去年的研究則發現15-34歲的在職低收入青年多過10%,2014年香港有超過十萬在職港青是窮忙族;而在東南亞就業前景最差的台灣,有學者更提出憂慮青年貧窮可能演變為中年貧窮。越來越多相對貧窮的在職青年,這是香港社會和青年要面對的新問題,怎樣可以使這些窮忙族青年也活得精彩呢?這既是社會問題,也是年青人自己要面對的一個挑戰。

 

再者,無論年青人喜歡抑或不喜歡,他們未來所面對的發展機會,與其父母輩是不一樣的。卅多年前,香港是一個剛發展的社會,當時不少年青人只要肯努力,他們可改變出身,向上流動成為了令人羨慕的中產者。可是,香港今天是一個發展成熟的國際城市,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的環境下,香港已成了一個M型社會,大批中年中產人士正被迫下流,再度成為基層或貧困者;與此同時,大批剛畢業的年青人不管是否有學位,也不容易爭取到上流的機會。這是事實,也是現實!在這個一比九九的世界中,所謂「中產夢」也可能是南柯一夢,除了即將落任的美國總統還在侃侃而談之外,香港有多少青年會有「中產夢」呢?筆者認為青年要真正思考的問題是,一個不能上流的年青人是否就沒有人生意義和幸福呢?作為一個青年,你有思考過人生意義嗎?你有想像過十多、廿年之後,你會是怎樣的呢?屆時怎樣的你才可令你滿意自己成長的足跡?而不會自怨自艾!

 

回想我們這代中年人,當年年青時以為有樓有車便是成功人士。筆者今天雖有樓但仍是供樓中,幾十年來更從未有車;但筆者不會認為自己人生歷程不及格,我個人的價值是在於有為地服務社會和他人。每個人走的路都不一樣,寄望香港青年不只在等政府為青年起樓和做新的照顧政策,其實每個青年都可選擇自己發展之路。希望香港青年能細味香港,社會上有不少再生戰士,亦有很多收入不高但心境富裕的人也活得充實。只有青年自己才有權說是不是幸福地生活,請不要再受傳媒和政客渲染負面情緒所影響,敵視周邊香港社會的人與事!人雖然不一定可以改變環境,但每個人都可以選擇怎樣去看待社會和未來。

 

在這個是高學歷、低收入、全球一體的網絡年代,作為青年你要有自己的夢!日後怎樣發展的你才會令你自己感到快樂呢?答案在每個青年自己的心中;筆者認為只要青年有常存感恩之心或找到發展方向,不管三十年後的世界還有多少冰雪或煤油,也不管青年是否有自己的家庭和從事哪個社會崗位,每個香港青年都可走出一條令自己滿意的路。寄望香港更多青年能擴闊視野多看多學,並成為一個能感恩、具創意、有抱負和有承擔的香港接班人。

 

胡少偉(教聯會副主席) 回想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年青的我,當時一心是考好公開試;在高等教育機會不足的當年,筆者僥倖入讀了專上,畢業後當了一名教師。轉眼三十多年,夫婦兩人每月既要養兒育女,又要孝順長輩,至今只是一名「月光」中層。筆者算完了年青時的夢嗎?
版權所有© 2026 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

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