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聯會主席黃均瑜
每當看見有政治力量,不管是佔中前的學民思潮還是眼前的港獨勢力把手伸向學校,企圖動員學生,我就不禁大聲疾呼,嚴詞譴責。守護學生,守護校園,是教育工作者的天職,也是教育專業的根本所在。當然教育與校園都是社會的一部份,無法與社會絕緣,也無法與政治絕緣,那麼,教育與政治的邊界應在那裏?
我一直主張教育無禁區,而不是校園無禁區。教育是有目的的,教育的目的最基本是導人向善,防止學生誤入歧途。教育只能是在師生之間進行,無禁區是指師生之間是什麼問題也可以討論。解惑也是老師的天職,那怕學生提出叛經離道或者天馬行空的想法和言論,教師也有責任給予引導,引導學生建立理性、善良、正面和無傷害的價值觀。這既是教師的職責,也是教育的職能。脫離了這個,校園內的自由其實是很有限的。
我就曾經跟我的學生開玩笑説過:脫離了學習,學生的自由更少於囚犯。現在有人以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獨立思考等等理由為港獨進入校園鳴鑼開道,我只能説這是政治不是教育,更是教育專業所不應為。
五十年前,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在美國伯明翰市,發動了一個和平理性非暴力的運動,爭取改變美國種族隔離政策。可惜連續數月的示威遊行都是旁觀者多參與者少。馬丁路德金知道如果再沒有火花,運動將會無疾而終,於是他用盡他所有的辦法,呼籲六歲以上的學生,不要告訴父母,也不用向學校請假,於指定的時刻,全都跑到指定的地點,衝擊警方防線。結果警方把孩子們逮捕了,迫爆了監獄,有報導一個八人獄倉居然監禁了幾十名孩子,也有報導指因監獄迫爆,一些孩子被監禁於戶外,日曬雨淋。當那些父母心急如焚擔心著子女的安危時,馬丁路德金還安慰他們説,監獄是讀書的好地方,他會送些書入去。結果大家都知道,馬丁路德金成功了,他改寫了美國的歷史,成了黑人的英雄,美國的英雄,為世人所景仰。
從政治的角度,沒有人會質疑馬丁路德金的做法,因為倘不如此,美國到今天可能仍然種族隔離,奧巴馬也許仍在黑人區內掙扎。但從教育的角度,無論目的有多麼公義,利用學童,把手伸向校園都是不能接受的,教育工作者不但不能附和,更應該齊聲譴責。更何況無論是昨天的佔中,還是今天的港獨,又有多少公義可言呢?
除了在對待學童上,政治和教育的另一分野就是如何對待仇恨。政治上,仇恨是最有效的動員工具,無論是戰爭還是選舉。但在教育上,校園應是仇恨的禁區,任何人都不能在校園內播種仇恨,或者把社會的撕裂帶入校園。
政治上成王敗寇,而教育的真善美才是永恆,是故世上只有萬世師表而沒有萬世皇朝!
(2016年10月3日明報A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