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新型滲透以色列?

立法會議員、教聯會副會長 鄧飛

 

美國和以色列針對伊朗的戰爭仍未見停火,媒體對以色列滲透伊朗的情報間諜活動之報道,可謂震撼而目不暇給。不過,如果因此而得出以色列在情報活動上佔盡優勢的結論,那就失之偏頗了。

近日華盛頓研究所(Washington Institute)發表題為「Spy Versus Spy: Iran’s Playbook for Espionage in Israel」的文章,梳理伊朗近年在以色列境內的滲透和招募做法。文章指出,自2020年初以來,伊朗針對以色列境內人員的招募活動明顯增加;到2024年及2025年,部分行動已由早期拍攝地點、收集資訊、塗鴉或張貼標語等低門檻任務,逐步升級至針對軍事設施、關鍵人物和破壞活動的圖謀。按該文統計,2013年至2025年間,已知與伊朗有關、在以色列境內推進的39宗圖謀中,有31宗涉及以色列公民,涉案人數超過45人。這些數字未必代表全部實況,但至少反映出一種趨勢:情報滲透正在變得更分散、更社會化,也更依賴數碼化的接觸方式。

若只把這類案件理解為「用錢收買人做間諜」,未免過於簡化。華盛頓研究所的文章本身已指出,伊朗方面常以社交媒體、即時通訊工具和加密貨幣作為接觸與支付渠道,先向目標人物派發一些風險看似不高的小任務,例如拍攝某地、觀察設施周邊活動、噴塗標語或傳遞信息,再逐步測試對方的服從程度與心理邊界。這種做法的關鍵,不在於一開始就要求目標作出重大背叛,而在於先把人帶進一個灰色地帶:任務不大,報酬不高,看似只是「幫個忙」或「做個小單」。但正因如此,心理門檻反而更容易被逐步磨低。

這種模式,其實與專業情報研究中的一些經典觀察相當一致。在中央情報局網頁的公開研究《間諜心理學(The Psychology of Espionage)》指出,不少從事洩密或間諜活動的人,並不把自己理解為單純罪犯,而是在壓力、怨懟、身份衝突和自我合理化之中,逐步把原本不可接受的行為重新包裝為可以接受,甚至合理的選擇。從這個角度看,現代間諜活動的真正風險,往往不只是資訊外洩本身,而是個體對行為界線的判斷被慢慢改寫。當一個人不再把自己的舉動視為替敵對勢力服務,而只當成一次普通交易、一項網上任務,或一種情緒宣洩,風險便已經形成。

若只把這類案件理解為「用錢收買人做間諜」,未免過於簡化。華盛頓研究所的文章本身已指出,伊朗方面常以社交媒體、即時通訊工具和加密貨幣作為接觸與支付渠道,先向目標人物派發一些風險看似不高的小任務,例如拍攝某地、觀察設施周邊活動、噴塗標語或傳遞信息,再逐步測試對方的服從程度與心理邊界。這種做法的關鍵,不在於一開始就要求目標作出重大背叛,而在於先把人帶進一個灰色地帶:任務不大,報酬不高,看似只是「幫個忙」或「做個小單」。但正因如此,心理門檻反而更容易被逐步磨低。

這種模式,其實與專業情報研究中的一些經典觀察相當一致。在中央情報局網頁的公開研究《間諜心理學(The Psychology of Espionage)》指出,不少從事洩密或間諜活動的人,並不把自己理解為單純罪犯,而是在壓力、怨懟、身份衝突和自我合理化之中,逐步把原本不可接受的行為重新包裝為可以接受,甚至合理的選擇。從這個角度看,現代間諜活動的真正風險,往往不只是資訊外洩本身,而是個體對行為界線的判斷被慢慢改寫。當一個人不再把自己的舉動視為替敵對勢力服務,而只當成一次普通交易、一項網上任務,或一種情緒宣洩,風險便已經形成。

在過去的冷戰時代,是意識形態、政治信仰驅動間諜活動,敵我雙方在招募對方人員擔任間諜時,常有長期的思想滲透。但在今天,外部勢力未必需要敵對國家的人員真正接受一整套完整信仰,只需要削弱其原有忠誠、模糊其法律和道德界線,便足以打開缺口。可能只是對個人現實處境的不甘、對數量不大的金錢需要,或對「小事無傷大雅」的自我安慰,這裏沒有浪漫化為傳統間諜特工故事,不再只是極少數專業特工人員之間的秘密戰,變成一種滲入社會日常的灰色作戰方式,可以把一個普通人逐步推向更高風險的間諜活動之深淵。

寫於今年的國家安全教育日。

2026年4月20日(香港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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