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澳香島中學副校長 鄧飛
美國被公認是世界警察;香港被(部分人)期望是世界城市,繼而香港人亦順帶成為世界公民。
當世界警察實際上是「有牌爛仔」時,我就不能自以為可以是世界公民。道理很簡單,正如廉署成立前的香港警察貪污盛行,與黑社會相比, 「爛仔」程度不遑多讓。這個時候,你能在這些「警察」面前自逞公民以求公平對待嗎?
1993 年銀河號事件、1999 年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2001 年海南軍機相撞,美軍一直到現在都動輒在中國領海附近軍事演習;更不用說對中國欠債纍纍,還債無期了。這位世界警察對待我們從來都沒客氣過。我們能對着它說,我們是世界公民,你要公正相待?四個字:與虎謀皮。
所謂世界公民之說,純粹是一個自我想像、自我陶醉的偽說法。之所以說「偽」,倒不是因為國際法上沒有此等身份,而是因為這種說法所反映的背後心態─當片面強調「世界公民」時,實際上就是想借助「世界」之名,淡化「國家」;彷彿能從「世界」的高度,甩開「國家」這個貌似偏狹的立場,從全球而非從一國評斷是非、審視利弊。
免簽證旅遊≠無限期短留
為何要淡化國家呢?當如今世界仍舊以民族國家作為最重要的競爭和合作基礎時,為何要淡化國家呢?真的能淡化國家嗎?淡化國家,除了在自我精神上獲得一種自以為存在的超脫感、優越感之外,沒有任何現實的基礎去支撐這種感覺──列強仍舊把香港人看成中國人,在各種政治經濟軍事競爭之中,不會給予香港人特別優待。雖然可以憑特區護照免簽證去許多國家,但是不能以「世界公民」的藉口無限期逗留。再者,特區護照之所以能獲得外國免簽證,說白了,這不恰恰證明外國對中國實施一國兩制投以信心?
世界公民幻想的背後,反映的仍舊是國家實力的基礎。還是那句話,我完全不介意失去中國人這種國民身份,從而成為真正的世界公民。但前提是,西方歐美諸國也要打破自己的國民身份、民族國家劃分。別到頭來我自詡為世界公民時,他們卻從國家利益來算計我。
從「世界」的高度甩開「國家」的立場,以全球之是斷國家之作為。國家作為,有利於全球,則是;不利於全球,則非。這下子合理了吧?問題不在原則,而在於事例的取捨。中國對發展中國家的協助和貢獻,視若無睹;西方對中國的圍堵防備,視若無睹;西方對發展中國家的巧取豪奪,視若無睹。唯獨對中國於發展中國家之間的爭論,則恍如挖到寶藏,上綱上線,大肆抨擊。何故厚此薄彼、寬嚴有別?何故非要對中國極盡醜化之能事,極盡批評而後快?
既痛恨自己身為中國人,但在現實中又無法改變這個事實,所謂「世界公民」之說,只是一種對自己這種內心陰暗面的堂皇掩飾。
(2011年5月20日 大公報 A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