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專業月刊

  虐兒情節令人震驚 立法護兒迫在眉睫 (鄧飛)

立法會議員鄧飛

 

近日,保護兒童會屬下院舍出現的涉嫌虐兒個案,情節令人非常震驚,保護兒童之地,非但沒有保護兒童,反而涉虐待嬰兒,而且涉案人數愈來愈多,在香港這個高度發達的文明社會內,竟然出現這樣的事情,着實讓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翻查資料發現,原來虐兒個案在香港並不是特別的罕見,也不是僅僅出現在這類社福機構,更多的親生父母是施虐者。根據社會福利署公布的數據,在2018、2019 及 2020 年,分別錄得的虐待兒童個案分別為 1,064、1,006及940宗。

 

筆者絕對支持修訂法例以加重對施虐者刑罰,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但這裏還有一個曾經是立法會、政府和法律改革委員會持續跟進過的重要議題,至今仍然懸而未決!這就是到底應否訂立「刑事忽略罪(Criminal Neglect)」,簡單來說,不僅施虐者必須負上刑事責任,「旁觀者」知情不報,坐視兒童被施虐,同樣也應該列入刑事罪行。

 

筆者是教育工作者,與教育界相關的最近期虐兒事件,莫過於去年四月法庭宣判罪名成立的親生父親和繼母長期虐待四歲女兒,最終致死的惡行事件。這個案件重新引發社會各界特別是教育界關注一點:到底受害者四歲小朋友長期受到虐待,身體可謂傷痕累累,何以小朋友就讀的學前教育機構的老師並無發現?抑或有所發現,但視若無睹?

 

早在2019年,法律改革委員會轄下的「導致或任由兒童或易受傷害成年人死亡個案小組委員會」已經開展這方面的研究,並在該年五月發表《導致或任由兒童或易受傷害成年人死亡或受到嚴重傷害個案》諮詢文件。在此研究的基礎上,去年九月十日,法改會發表《導致或任由兒童或易受傷害成年人死亡或受到嚴重傷害個案》報告書,建議訂立一項新罪行,即「在因非法作為或忽略導致兒童或易受傷害人士死亡或受嚴重傷害的個案中沒有保護該兒童或易受傷害人士」簡單來說,就是上述「刑事忽略罪」,或者說「(知情不報而)沒有保護罪」。

 

而在上屆立法會,針對這個議題,統計下來至少開了十八次會議,除上述兩份法改會報告之外,接收了來自教育界、社福界等各界團體大量的意見書,以及立法會議員就此發出的函件。雖然目前從打擊虐待兒童罪行的法例,到學校、社工、院舍等保護兒童防止虐待的各類實務指引並不缺乏,但每年以千計的虐兒個案,特別是類似去年的父親繼母虐待女兒致死個案,以及今日尚待進一步執法調查的保護兒童會院舍虐嬰個案,不僅引發議會和社會各界的持續關注,更說明了目前的法例和指引似乎並未足以減少個案的數量,尤其未足以有效防止像上述兩個情節令人髮指之惡劣個案的發生!

 

誠然,一如法改會報告和有些立法會各界意見書中提及,訂立「刑事忽略罪」之類罪行,把知情不報、故意疏忽列入刑事罪行,有可能造成部分老師、社工、院舍工友等負有照顧兒童責任的工作人員,採取「有理無理都報定懷疑有虐兒個案」的態度,造成調查虐兒個案的各級資源被攤薄,反而更不利保護兒童。另外,在同一間學校或者社福機構內,前線員工(例如老師、社工)、輔助人員(例如職員、工友)和監管人員(例如管理層)之間的法律責任,也是不易區分,或者即使區分得了,也是不易舉證。

 

筆者意見是,如果目前的法例和實務指引足以減少虐兒個案的話,當然不用再修訂法例,但上述數據和情節告訴我們目前的實況。對於濫報案和法律責任區分的憂慮,筆者認為要延續上一屆立法會未盡的工作。同時,目前只有勞工及福利局負責跟進是否修例訂立新罪行的工作,似乎並未包括教育局,因此,應該組成跨部門工作小組,儘快跟進這項工作。

 

虐待兒童個案,一件都嫌多!

 

202219(橙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