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專業月刊

  愛國主義教育的核心問題(鄧飛)

教聯會副主席鄧飛

 

七月十日,香港首次舉辦愛國主義教育高峰論壇,旗幟鮮明、堂堂正正以愛國主義教育為主題,這是邁出了非常重要的一步。不要說回歸之前,即是回歸以來,除了數量極少的幾間傳統愛國學校之外,幾乎沒有人會提倡愛國教育,只會含糊地提倡國情教育;回歸之前的九十年代,教育界曾短暫提出過民族主義教育,但回歸之後迅速變為國民教育。到了2012年,香港爆發「反國教風波」,「國民教育」一詞被迅速污名化,彷彿是洗腦教育的代名詞,迅即成為教育界乃至社會避之唯恐不及的「票房毒藥」。一個中性的國民教育,尚且面臨如此妖魔化的對待,遑論愛國教育,遑論上升到思想理論高度的愛國主義教育!

 

過去在很長時間以來,處於維護港人和外國對「一國兩制」信心的考慮,更多是提「兩制」之別,少言「一國」之同,「一國」之根。於是乎,多講「兩制」之別,逐漸演變成「兩制」孰優孰劣之比較,繼而演變成以強調內地不足之處,來反襯香港制度所謂「優越」之處,最終不僅變成部分港人盲目的自我優越感和對內地制度之鄙夷,乃至對內地同胞之歧視,更堂而皇之把香港作為改變國家整體政治制度的基地。強調一國體制之根本,不但不能名正言順地宣傳和教育,反而變得閃閃縮縮,欲言又止,更坐實了反對派對國家體制謾罵攻擊之「合理性」。

 

正確認識國家執政黨

 

所以說,今天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談及愛國主義教育,這不僅對長期堅持愛國主義教育的學校、團體和社會人士來說,是一個吐氣揚眉的開心時刻,更是一個快馬加鞭、更上層樓的啟動時刻。

 

筆者這裏要提出一點,就是關於愛國主義教育的核心問題,說到底就是如何看待國家執政黨中國共產黨的問題。這裏指的愛國,不僅僅是文化意義上的國家,更要是現代政治意義上的國家。切忌出現一種以古避今,甚至以古非今的曖昧現象。這就是所謂愛國,僅是愛歷史文化的中國,卻對當代中國迴避,甚至抹黑。如此片面的「愛國教育」,不僅無益,更是有害,因為仍舊會培養出對當代中國情感冷漠的人。

 

因此,在確立愛國主義教育的具體內涵方面,筆者認為應該有以下幾點要特別注意:

 

首先,在所有有關國家政治體制的國情教育之中,應該加上中國共產黨組織架構的內容。目前不乏介紹國家政治體制的教學內容,遍布常識科、舊通識科、德育及公民教育等。但教學內容幾乎都是停留於介紹廣義的政府體制,例如全國人大及常委會、國家主席、國務院、監察委、全國政協、最高法院、最高檢察院和中央軍委等。但奇怪的是,幾乎沒有任何內容是介紹中國共產黨這個執政黨的,有也只是在多黨合作制方面略帶介紹一下。

 

引入系統性的黨史教育

 

這種「厚政薄黨」的教育內容設計,其實本身也反映了上述所言的迴避中共執政的社會潛意識。因此,應該在有關國家政治體制的教學內容上,加上中共組織架構的內容,例如從全國黨代表大會,到基層的黨支部;介紹到底什麼叫做十九大、「五中全會」等內容。老實說,在香港有多少人分得清開兩會與開黨代會,有多少人分得清什麼是中全會?不可能在推動一輪愛國主義教育、國情教育之後,還是分不清上述區別,這說不過去。

 

其次,在中國歷史教育當中,不僅應該強化現代史的部分,而且應該適當加入中國共產黨黨史的內容。目前在香港逐漸流行欣賞講述建黨建國歷史的電影和電視劇,包括《1921》、《覺醒時代》等等,這是好的現象,但不夠。因為香港人尤其青年學生有別於內地同齡人,內地學生接受過比較系統的包含黨史在內的歷史教育,因此比較清楚誰是陳獨秀、李大釗等人,比較了解他們對歷史的貢獻,因此欣賞這些影視作品,毫無難度;但香港中國歷史教育之中對此付諸闕如,欣賞這些影視作品,難度不小。

 

筆者的重點不是欣賞影視藝術,而是強調歷史教育的重要性,因為只有正規的歷史教育,才能起到有條理、有系統的效果,免除碎片化和斷章取義的不良後果。既然愛國影視都逐漸成風,那麼為什麼不能引入比較系統的黨史教育?

 

2021年7月16日 (大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