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專業月刊

  就教師「除牌」事 三問操守議會主席(鄧飛)

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副主席鄧飛

 

最近有兩名教師先後被教育局取消教師註冊,即俗稱的除牌,媒體就此曾訪問教師操守議會主席,看看她的看法。這本來是正常不過,但筆者拜讀過報道之後,對主席的看法不表認同,故此有三問:

 

一問:到底被除牌教師所涉及的教材和教學內容,在教育專業上有沒有存在問題?

 

任何司法實踐或者執行紀律事宜,一定包括事實判斷和量刑/處分決定兩個部分,這是兩個相關但不同層面的內容。在決定是否採取處分之前,總要先從事實層面作出判斷,到底被指控的老師是否真的存在應該受到處分的行為。這個確定了,才能討論如何處分。

 

但從媒體對李主席的訪問中可見,她迴避了被除牌老師的教案和教學到底有沒有問題,而是直接跳到紀律處分的層面,諸如「不宜評論個別個案」、「程序」、「投訴門檻」之類。

 

所有關於被除牌者的社會討論,都是源於這兩個老師的教案和教學內容,如果不討論這些教案和教學內容本身是否正確和符合教育專業的要求,抽象而泛泛地討論什麼程序、原則,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更何況這套有計劃地傳播「港獨」思想的教案,以及把鴉片戰爭和造紙術發明加以曲解而毫不認真的教學內容,已是完全公開,毫無關於事實判斷的疑點爭論。因此,無論是作為操守議會主席,還是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在討論怎樣處分之前,請先明確無誤地表達自己的立場判斷:到底這些教案和教學內容是否正確?是否符合教育專業?是否可以在課堂上用來教導學生?

 

須向學生健康成長的利益問責

 

二問:教育之所以被稱之為「專業」,到底是向學生健康成長的利益問責,還是向從業人員的生計問責?

 

主席在訪問中提到:「係咪教錯書就萬劫不復呢?」那要看怎麼個錯法,以及對誰教錯啊?如果教的內容是涉嫌違法的,或者說教學內容錯到離題萬丈,前者反映設計教案者處心積慮,後者反映教學者漫不經心、胡言亂語,同時教的對象又是年紀很小、價值觀尚在形成的學生,那請問嚴重不嚴重?誤導了幼小的學生,萬劫不復的到底是老師,還是被教的學生?

 

主席又提到:「畀一個年輕人去慢慢進步。」這裏不清楚到底是指哪個「年輕人」?如果是指編製「港獨」教材的老師,那又如何讓他從慢慢進步為不再「播獨」?如果是教錯歷史的老師,那麼所教的學生們又會承受什麼代價來適應慢慢進步的歷程?

 

盲目護短嚴重傷害教育專業

 

這就涉及一個根本問題:到底教育專業之所以能被視作一個專業,教師和教育專業團體到底是向我們的學生身心健康成長的利益負責,還是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職業保障和生計為先?我們教師在專業上的任何過失,其直接或負面的影響,都是落到我們的學生身上!

 

三問:為出問題的老師護短,難道就是真的有利於業界利益?

 

作為操守議會,不是首先應該捍衛教育專業的嗎(前提是把專業理解為向學生成長負責為先)?當「修例風波」席捲全城時,過百老師被拘捕和投訴,何以操守議會處理投訴的數據如此「亮麗」,近乎零個案成立?到底是社會搞錯了,還是議會門檻高?反過來說,有大批看不過黑暴分子搞破壞的老師、主任和校長,挺身而出,仗義制止,反被欺凌恐嚇,甚至遭破壞校園,怎麼這批秉持專業精神的老師,卻得不到專業團體的聲援?

 

另外,面對家長和社會上對教育業界越來越多的不滿和質疑,我們總不能明明見到有違專業的行為存在,卻以所謂程序、門檻之類官樣文章來加以模糊事情的本質,推搪問題的解決,這反過來更加傷害教育界的專業聲譽。

 

一言蔽之,同業相護,其情可憫;但盲目護短,則累及全行!

 

2020年11月20日 (大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