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專業月刊

  拿什麼拯救香港教育?(李曉迎)

香港教育工作者聯會理事李曉迎

 

最近香港教育界發生的幾件大事故,讓大家的目光從疫情回歸本港的教育問題上。自「國教事件」後,香港教育問題一直被愛香港和關心香港的各界人士所關注,無論是執政者抑或是海外華人、本地居民都會時常因為香港的教育議題而感到焦慮、難過。

 

平心而論,自回歸以後香港從教師專業發展到學生表現的各種指標都有長足的進步,尤其是在世界經合組織的PISA排名上更是穩居前列,不能否認香港教育在效能與技術指標上所取得的成績。但是我們的政府在沾沾自喜時,是否想過這些指標和成績忽略了教育的核心:生命、品德、態度這三樣呢?當我們不斷追求效能、追求經濟成本的時候,教育就缺少了溫度,逐漸的成為了工具,淪為了各方角力的鬥技場。即便整個社會都變得就不分是非,一切事情都可以推到學術自由、民主、校本自主管理上來,政府相關部門就不停的自我架空。所以今天的香港,批評「泛民」、批評上街遊行、批評扔汽油彈都是干涉自由;而當詛咒別人、羞辱愛國的人、罵國家,隨着美國一起反中,就成了正確的事情。難道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教育嗎?

 

今年的DSE通識科考題中,有一道關於新聞自由的題目,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因為這道牽涉政治,甚至有明顯誤導成分的考題,可以如此大搖大擺的走進考場,讓人不禁感到驚愕。如果這次出題事故發生在去年可能還不會有這麼多人關注,但是自「修例風波」後,這道題的現實影響就越發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別忘了這是一場關乎數萬考生前途命運的考試,是每一名考生過去用了十二年的心血所換來的機會,而就這樣一道考題,讓考生必須在考場上做出人生第一次的政治站隊抉擇。是上來就隨聲附和抨擊政府?即使腦海中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持批判的資料,但也許考生卻深知與其堅持己見,可能加入批評政府的隊伍,渴求考官賞個分數更為現實。

 

考生前途竟以政治站隊決定

 

考試結束,考評局馬上解畫,反對派也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批評考題出的偏頗。就這樣我們很難想像,這一代人的人生,就這樣被政治運動、疾病疫情與核心科目公開試的一道「站隊題」而改寫。雖說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但你讓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怎能想到,如此權威的考試竟是要求自己即時作政治站隊?禍不單行、無獨有偶,沒過幾天就冒出美化鴉片戰爭中英國角色的教學事件。如果有機會去採訪一下英國的歷史學家,也許他們也不會感謝這位偏頗曲解鴉片戰爭的香港老師,因為一個稍微有一丁點志氣的民族,怎麼能會寄希望於另一個民族用掩蓋歷史的方法而來獲得尊重呢?

 

很多人說香港教育病了,病在哪裏卻沒有人能說得清楚,但是我們有理由從通識科考試,到曲解鴉片戰爭這兩件事情推測出這已經病了很久,甚至入骨入髓。否則為何這麼重要的考試,卻出現如此偏頗的題目?為何一名小學老師會如此荒唐的講述自己民族的傷痛?為何我們的歷史教科書可以大搖大擺的斷章取義偏頗引用?為何教師可以明目張膽反政府、反社會卻毫無代價?而教師公開愛國不僅校內被排擠,甚至連進入特區政府的特定委員會都成為障礙?也許以前在風平浪靜的社會下香港教育不理政治,只求效能、成本、技術水平的發展還能說得通,而今天香港社會嚴重撕裂,牛鬼蛇神、魑魅魍魎大行其道之時,該負責的人卻不斷退縮,該行使權力的部門卻高高掛起。

 

我們都知道教育不再是工業時代的罐頭廠,也不是政治的角力場,而是通向幸福的道路,尋找自我的橋樑,構建美好生活的階梯。那麼香港的教育該何去何從?把這個問題留給香港所有執政掌權的官員們。

 

2020年5月4日 (大公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