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專業月刊

  疫情經濟困境下的教師薪酬政策(鄧飛)

中學校長鄧飛

 

經過去年的政治風波和今年疫情的雙重打擊,香港經濟的確面臨巨大的困難,經濟負增長和倒閉失業潮陸續出現。同時,政府財政支出激增,但收入卻減少,如財政司長之前預算,香港將有五百多億赤字。在這樣艱難困境之下,呼籲各界共度時艱,本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因此而把教師薪酬政策的檢討工作完全停滯下來,甚至不了了之,則絕對不是公道做法。

 

眾所周知,香港絕大部分中小學都是不同形式的政府資助學校,教師的薪金基本上與公務員薪級表掛鉤,而大部分幼稚園教育也獲得政府相當程度的資助。因此,老師這個職業儘管不是金融商業社會首要職業選擇,但因為其薪酬與公務員掛鉤,有政府資助這個保障,往往予人一種近乎鐵飯碗的錯覺。特別是面臨向今天這種經濟不振的時期,教師薪酬維持不變,更是顯得耀眼。因此,諸如改善小學校長、副校長薪級待遇,增加小學中層職位,制訂幼稚園老師薪酬架構制度等牽涉要增加政府財政撥款的政策草案,要麼積壓在立法會的草案審議排隊之中,要麼根本就不再提及,不作理會。

 

之所以說這樣不公道,首先,教師薪酬的穩定性,意味著在經濟好景的時期,商界的雙糧、花紅等固定薪金以外的收入,教育工作者是完全沒有的。教育不是牟利的商業,也不宜完全由商業市場原則主導,否則貧者無所教、富者學無涯,由政府財政承擔起基礎義務教育,是全球公認的教育政策倫理,這才是教師薪酬必須脫離市場主導的根本理由。

 

另外,今天的小學薪酬,尤其是校長副校長薪酬,仍舊停留在半日制時代的水平(也就是大約相當於中學副校長的水平),但小學全日制已經實施超過十年了,如果按照首次推動的年度計算,更是1993年的事了!小學校長的工作量增加了,但薪酬卻滯後這麼多年,同時還帶來另一個問題,就是校長以下的中層管理人員職位及薪級過於狹窄,沒有足夠的行政管理人員協助校長處理日益複雜多元的教育教學和校園管理工作。教育業界同工就著這個問題,已經向政府解釋和爭取很多年的了,奈何變成陳年舊案,積壓留中。

 

更為嚴重的是幼稚園教師薪酬問題。一方面隨著社會整體教育水平的提升和教育界對專業發展的重視,幼稚園教師早就達到了幼師教育專業化應有的水準。根據教育局統計資料,在2018-19年度,97.3%的幼稚園老師都具備師資培訓資格,但是幼稚園老師的薪酬卻沒有如同中小學生老師那樣的薪級表制度,薪酬保障制度的成熟程度未能與學前教育老師專業提升的程度相適應。沒有穩定的薪酬,如何有穩定的幼教師資力量?如何有穩定而可持續的學前教育?

 

2020年3月11日 (星島日報)